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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物理数学和爸爸虐爆了的高一

高一是我学生生涯最黑暗的一年。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人有聪明和蠢,而我是后者。 高中前好像一切都很顺利。一直按照惯性学习,中考是我们市的第三十多名,跟父母为数不多的交流就是报成绩报排名。他们听到成绩排名,也从来没有多问过。 印象里,高一的物理和数学科目的大大小小的测试,加在一起及格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了。 刚开学不久,就有一次类似摸底考的考试。我是我们这个40多人班级里的第三十多名。 知道成绩排名的那个周末回家,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跟父母撒谎了。我没有告诉他们考试了。我害怕羞愧地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怎么跟他们解释。 同时,我也宽慰自己,没关系,只要努力就会学会就会考好的。 当时的同桌是一位理科很厉害的女孩子,她后来去读了工程系。刚开始时,我会问她怎么学习物理,怎么解题,她的回答都是,你看这本参考书上的解释,就会看懂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开始venture out,每天晚自习都去骚扰物理很好的一个男孩子。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能看见自己流着眼泪在画重力分析图。 期中考试之后,开了第一次家长会。我爸去的。每个家长面前都放了开学以后的每一次大考的成绩和排名。到期中考的时候,我的成绩有了一点点的进步,到我们班的二十名出头。 我爸的面前,还放了一封我写的道歉信。我在信里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之前撒的谎,保证了我会好好学习。 我爸没有生气,但是开启了他从这之后对我的成绩的嘲讽。“做第一名多累啊。她很聪明的,做最后一名才能轻松,才能进步啊。”他会翻来覆去跟所有人说这几句话。 我们的晚自习有四节课。我一般两节都用来复习物理,写物理题;两节用来写数学题;平时的课间写其他科目的作业。 无论我多努力,我的物理和数学成绩比我的两位后桌男生差不多或者更差。而他们俩在我眼里就是不学习的坏学生。(学生时代的世界观幼稚且绝对)。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比别人蠢。为什么别人几分钟就轻轻松松做出来的题目,我花了一个小时甚至更久都做不出来。不是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吗,为什么我读了这么这么这么多遍,还是一知半解。好不容易看懂例题了,稍微变换一些条件,就又不会了呢? 除了学习成绩跟父母就没有交流的我,也越来越害怕回家,害怕跟他们汇报成绩。 在我爸对我的成绩冷嘲热讽了一整年,我努力学习了一整年后,我选择了文科。物理化都只要通过简单许多的会考就可以彻底放弃了。我的学习成绩才终于回归到了我所熟悉的分数。 虽然如此,我爸依然的我的嘲讽依然不减。后来去外地读大学,他会突然打电话给我,质问我,在学校学习吗?每天都逃课吗?我看你还是别读书回家算了。 现在不用学物理数学的我,跟着网络教程学习各种编程语言。学了几遍都一知半解的时候,脑袋里会闪现高一时候痛苦的自己,和爸爸的各种冷言冷语。就会更有毅力和动力了呢!

(部分)美国人对于last name和生儿子的迷思

项目上的经理这周六会知道他的第三个小孩的性别。 他和前任有一个9岁的儿子,和现任有一个2岁的女儿和即将诞生的小宝宝。 我们自然好奇他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说希望是男孩。因为他已经有女儿了,并且他要把他的last name尽可能传承下去。他还表示自己以前也不喜欢自己的last name,但是近几年仔细研究了他们家的family tree,非常感兴趣,决心要好好把这个last name保护好。(那他老婆家里的family tree就很无趣了不值得传承吗?) 他是他们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孩。 他和前任没有结婚。前任对他们的儿子有他的last name没有任何的意见。 项目上还有两个女孩子已经到和各自男友/未婚夫谈婚论嫁的程度。她们对是否要改自己的last name也有自己的看法。 女生A比较推崇feminism。(从她阐述为什么不喜欢HIMYM里的Robin和其他言论感知)她不想要改自己的last name,但是她觉得自己本身的last name不好。“I hate it.” 因为她的last name比较少见,大部分人都不会发音(包括我)。 并且在她所在的州(south carolina),如果夫妻last name不一样,在联合报税的时候会更加容易被抽查(我不确定真伪)。 女生B是委内瑞拉的移民。很小就来到美国。她也不想要改。她认为自己的last name也是自己identity的一部分。她不想要改变自己很珍视的一部分。 她举例她们家的女性几乎都没有改last name。她是他们家唯一的小孩。如果她改了,“my dad’s doomed”。 同时她举例了西语文化中女性可以留下自己的last name。例如某女性名叫Maria,她的last name是AA,她丈夫的last name是BB,她的名字将变为Maria AA de BB。但基本等于Maria是BB的AA。(在我看来是很强烈的从属关系,感觉更不是滋味…) 但同时她又很有点动摇。她不想要以后她的家庭,只有她一个人的last name不同。会觉得自己是外人。(想起之前很火的小朋友写的小诗。大意是,只有妈妈姓不一样,谁不是这个家的人呢?) 另一个男生的妈妈选择了某种折中。她在工作上的last name没有变,但是在工作之外的last name改成了她们家的。(另一位同事评价,这应该会导致Tons of paperwork!) Manager听完大家的讨论,有点目瞪口呆。他表示以前没有听到过女性关于是否要改Last name的讨论。他同时表示,如果他的老婆不愿意改,或者要求其中一个小孩用她的last name,“I don’t know if this will work out.” 当然这只是几位同事的想法,不能应用于更大范围的美国人。他们恰巧都来自sou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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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崇拜的大学院长

在我大三的下学期的某个晚上前,我一直很崇拜我的大学院长。一直到他跟我说:“我这辈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的课,我都会坐到第一排,积极发言参与讨论。他会邀请许多在新闻界法律界比较有名的记者律师教授来学院讲座。整个学院,他是为数不多,可以称得上是教授的老师。 我一直觉得挺幸运的,在这座与其他大城市相比相对闭塞的城市里,在这个我个人觉得比较保守的大学里,有这样一位相对开明和well-connected(中文一时找不到对应的词语)的院长,给我带来了很多的惊喜和慰藉。 他和他邀请来的演讲人都会经常说要做对的事情,要勇敢调查不对的事情,他们会支持我们。 我对这位院长一直崇拜,对他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大三的时候,我有了来美国做交换生的机会。在面试的时候,院长提过,学校会要求我们多交一点费用给学校。我们的学费一年5000不到,我以为的“一点”总不会多到哪里去吧。 大三下的时候,我接到学校的通知,要求我在学费的基础上多交一万两千元。我妈没有犹豫地给我打了钱,我也准备没有犹豫地去交钱。 但是在交钱之前,我又有些许疑惑。我很好奇为什么是一万二,不是一万五,不是一万?是谁定下的这个价格?这个钱又会去到哪里?这个钱是学校规定的?有多少人交这个钱? 我准备自己进行一个调查,并且在我的微博和人人上直播下调查过程。 因为我不懂(至今也不懂),这样的费用是否符合教育局/法律规定,我在微博上找到了一位愿意帮助弱者的律师。和他的电话交谈里,他指出,这样的费用应该是不符合规定的。 我和交换学校的负责老师进行了沟通。她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缴费要求。 我在网络上进行了一番搜索,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费用的法律规定。 我决定去学校找老师,希望可以看到这个费用的书面规定。说实话,我心里是害怕的。我找了班上的班长,是男生,陪我一起去了学校国际交流处办公室。 进门之前,我开了手机录音。我和办公室的老师磨了好久的嘴皮子,老师终于给我看了几秒钟她手里的文件。我只来得及扫了一眼内容和最重要的,文件上的公章:只有学校的公章。另外,这一万二的名称是“人才交流损失费”。并且,不止是我去的交换生项目需要交费,所有的去其他国家的项目都需要交费,每个项目都有不同的费用。有的三千,有的五千,有的一万二。 出了办公室,我有点迷茫。在我的理解里,交换生项目,就是两所学校签订协议,互派学生,互相cover学费。交换生期间,我没有给美国的学校交过学费(生活食宿当然都是自理),但我也给本地的学校交学费了,为什么还需要这一笔“人才交流损失费”?(后来和来自中国其他学校的交换生交流,他们中大多数都是没有给自己的学校交任何的费用,有的甚至拿到学校的补贴) 坐在路边的花坛,我给那位律师打了电话,陈述我的发现和调查。律师表示,可以帮助我把事件报到当地的大媒体那里。但我必须要做好思想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被开除,拿不到学历。我害怕地发抖。 我给当时我很信任的外教打了电话。他听到我提到院长之前提过我会多交一点钱,他建议我告诉院长,院长会帮助我的。(现在回想,他作为学院请来的外教,即使是富布莱特教授,即使他想要帮助我,也没有任何立场或者资源帮助我)。 我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我把我所有的发现,包括我的微博,通过微博私信,一起发给了我的院长。我回想他说过的,如果我们在对抗的是不好的事情,他会支持我们帮助我们的话,我觉得我做的是正确的。 院长很快回复了私信,让我给他打电话。 我很高兴我是在宿舍里给他打的电话,因为我不知道如果在马路上,我要怎么忍住我的眼泪。 包括后来院长再打来的一个电话,他表达的主题只有一个,“你给我立马删掉微博,放弃调查,不然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好过”。 第二天又有电话,主要表达,你应该感到高兴,我有所有的权力把你换掉。 之后因为出国的表格需要院长签字,我去找他。他特地带我到一间老师的办公室,重复,你要是影响了我们的招生,我们学院都不会让你这辈子好过的。 我现在也记不清我当时流了多少眼泪。眼泪里包括愤怒,无助,委屈,不解,后悔,害怕等等情绪。最重要的是一种信念的坍塌。在那三年里,我最崇拜的人群是调查类记者,他们勇敢顽强细心,他们敢于和比他们力量大很多的机构组织作斗争,用事实去揭发不公平。一直给我们灌输这种思想的院长,在我的小小的小调查面前,居然说出了“我不会让你这辈子好过的”的威胁。 后来我抱着要“尽快离开这个学校”的心情交了费,来到了美国。 另一个小插曲是,学院的老师一直没有给我们清晰的答辩的日期,但是在不同场合提到了一个日期。我在和班长多次确认后,买好了回国的机票。但在日期临近时,才被告知,答辩日期比大家以为的日期提前了许多,那一天我还没有结束美国学校的学期。 在征得老师同意后,我在QQ上进行了远程答辩。 直到7月份的一天,负责我的毕业论文和答辩成绩的老师打电话告诉我,根据学院的新规定,因为我没有到现场答辩,他们必须把我的论文和答辩成绩都从A改成C。她觉得很抱歉。 我不敢说这是针对我的,但我们这一届,只有我没有到现场答辩。(这个消息是同学告诉我的,我不敢100%确定)在我和老师沟通远程答辩的过程中,并没有提到这一条规定。所幸毕业论文的成绩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多意义。 时至今日,偶尔想起这个插曲的时候,我会很好奇,为什么院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如果这比“人才交流损失费”是合法合乎规定的,他可以跟我解释,我可以为自己的多疑道歉。我在社交网络上发布的都只是我自己调查的过程和发现,也并没有投稿到任何媒体账号,没有@任何媒体,除了“关注”我的人之外,没有人会看到。 后来,我看到学院的同学提到院长时的夸赞和崇拜,心里都有一点点苦涩。

一次crush的流水账 – 我的Nino

记录一下为数不多的暗恋吧。是crush,是fling。 Naples四部曲第二本看到中间没忍住,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两行,是Nino。 看完第二本就开始第三本,看到中间实在忍不住,偷偷看了最后一页,要昏过去了,怎么还是Nino!!! 刚Spotify推了Fleetwood Mac的Dreams,突然想起来介绍给我这个乐队的人,和Nino有一分相似。 在美国的第二个感恩节,在朋友家聚会。他来波士顿拜访朋友,也来参加了聚会,是他们以前在上海读书时候的好朋友。头发好像有点长又好像挺短,记不得长相了,是犹太人的模样。 写到这里发现自己对当时的事情完全没什么记忆了,特地翻出来当时的日记,前后几个月都是各种好蠢的小心思。 他当时在读西海岸读PHD,本科是在哈佛读书,期间在上海学习了一段时间。在我已经用上iphone 6的年代,他还在用最普通的非智能机。当天晚上因为顺路(又或者并不顺路),他送我回家。 当天晚上知道他居然去过温州,还在泰顺待过一段时间做田野调查。也许是对学霸的崇拜心理了,又或者是因为去温州待过的外国人太稀少了,当时就有点少女心泛滥。 第二天晚上临时决定跟他一起去吃饭。在很冷的波士顿的街上边走边聊了很久,最后随便进了一家饭店。日记里写的是“读过书的果然不一样,聊天都有不同的思路,very impressive”。我是很怂的人,对一切食物都没有特别大的看法,有异见也很少表达。他就不同,聊到写江城和寻路中国的何伟,虽然我表达了喜爱,他还是直白地表达了不喜欢。他在何伟的后几年也参加了同样的Peace Corpes的项目,在中国教书生活了一段时间,觉得他的书写的太肤浅了。 更巧合的是,他在上海期间认识了我在上海实习时带我的老师。我给老师发微信说遇到了这个男生,老师说,他借了我的几本书还没还我呢。 肯定是缘分呀,我在日记里写。 第三天是他当时在波士顿的最后一天。但是因为暴风雪,他的航班取消了。他发信息问我可以来我家睡一下吗。虽然内心很想再见到他,但是我跟别人合租也没有地方给他睡,要是睡在我房间里就觉得更weird了,就拒绝了。 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我对他crush持续了几个月。 和带他来的朋友拐弯抹角地打听他的情感状况。被朋友点破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拼命地否认。 加了他的facebook,就经常在网上聊天。说是“经常”,99%的时间都是由我发起聊天。他的手机不是智能机,也只有他在电脑前才会回复我。我们的聊天话题包括但不限于“药家鑫案”, “民主”,“是否人人都应该有投票权”,“上海话”,“古巴革命”,“古巴革命领导人是对是错”,“中国的红歌”,“中国六七十年的纪录片和生活”。从来没有聊过我们各自当下正在过的生活。 Naples第二本里,Nino和Elena的话题永远是时事政治,只有和Lina在一起时才好像变了个人,开始家长里短你侬我侬了。 现在的我不能理解更多啦。 那几个月的自己就像Elena,虽然经常不太了解他说的事情,但是很努力地去迎合,特别认真地看Youtube上关于古巴革命的纪录片和他提到的书,努力地去跟他进行有意义的交流。 虽然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是在感恩节之后的好几个月里,日记里几乎每天都提到他。有一天甚至梦到跟他在一起了。但更多的是,你不要傻啦,他又不喜欢你,不可以再给他发信息了,再给他发信息就去死之类想要压抑自己心情的话。但显然没什么用。有一天还甚至给他打电话了。聊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吧。 后来也不记得怎么他就慢慢淡出我的日记了。现在只有在听到Fleetwood Mac的时候会偶尔想起他,虽然连他的长相和名字都记不清楚了。但当时那种突然就沦陷的心情还是觉得很可爱呢。 虽然无疾而终,一时兴起就也记录下来吧。

给眼里只有代码的码农送礼小结以及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他是个半路出家的码农。每天的口头禅是“压力好大”,每天的痛苦和快乐来源都在于代码写出来了或者没写出来。生活除了运动和看电影,几乎是沙漠。我们俩约会就是去咖啡馆或者图书馆,我学习他写代码。 圣诞节将至,想了下还能记起来的送给过他的小礼物们。看到这个话题,索性写个小总结。 1. HKKB2 这个键盘拿到之后,很想要占为己有,也抢来用了两天。我对键盘要求不算太高,(但是新的macbook pro的键盘是真的难打)这个键盘已经满足我对键盘所有的要求了。 有小开关可以选择匹配的电脑,Mac/Windows都可以。体积很小很轻,配色很好看。最喜欢的是,control键在shift键的上面,复制粘贴一整天也不会觉得小手指特别扭曲了!! 键盘声音不是特别大,他带去公司也没有被人讲。 看了下网上卖的套都太丑了,就自己用布做了个简易(无敌可爱的)布套套。他放在他的不知道几十升的公司发的黑色书包里,每天随身携带。 截图来自网络 2. 电动牙刷 很早以前买的一套两支的那种,刚买的时候他不愿意用,嫌麻烦。不断质问他为什么不用我送的东西之后,他才彻底抛弃原来的牙刷了。下一步是强迫他开始用冲牙器。 3. 咕咕机 被某个公众账号推了好几次后,很是心动,就拜托朋友回国的时候帮我买了两个带过来。送了一个给他带去公司。 无聊的时候会发东西给他。比较常发手写的文字。有些话就生成二维码再发,不然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比较害羞。想到要一起做或者让他做的to-do list,也会发给他。 不过,过了新鲜劲后,就用的很少了。(还有好几卷纸没用完呢!) 截图来自官网 4. Apple Watch 去年买了两只,给了他一只42mm的黑色,配了根Amazon上不到10刀的棕色皮质表带。 刚开始他也不肯带。我就用Workflow写了个小流程,再给自己设了reminder。每天在他出门之前,reminder响起来,就点一下设置好的workflow,给他手机发短信,内容就是苹果和手表的emoji。 发了大半个月,他终于开始习惯每天带手表了。(想要码农尝试新鲜事物是有多困难!) 当然手表现在基本上就只是一个手表,外加一个感受信息震动的媒介。 昨晚刚教他用手表上的Siri,他就开始对着手表”hey Siri”, “hey Siri”, “hey three”…. 他的Siri应该也不是很想理他。 5. Jack Spade双肩包 他换工作开始用带公司logo的黑色双肩包之后,之前我送的双肩包就闲置了。毕竟对公司的忠臣度高于一切! 写这个双肩包,主要是想说不要买帆布的,至少别买这个牌子的。用了一年多吧,双肩包正面下方的两个角都磨得里面白色的结构架都出来了。 毕竟我们的双肩包一天24小时有20个小时都趴在地上。 6. MoviePass 买了张MoviePass送给他,一个月10刀真的是没有见过比这个更好的deal了。最近有更频繁地去看电影了。我开始尝试我原来绝对不会去电影院看的电影。譬如上周第一次看了星球大战,竟然很喜欢!他也陪我去看了Lady Bird。皆大欢喜! 7. 各种衣服裤子鞋子钱包 送了白衬衫,穿了一次,还是穿在hoodie里面,只露了一个领子。推荐Club Monaco。男生的衣服打完折价格还比较可爱,穿起来确实比优衣库好很多。 同样设计的格子衬衫,他有蓝色黑色紫色,每次挂一排要拿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有点色盲。 鞋子买了好几双,小白鞋什么的。最后穿得最多的是nike运动鞋和他自己买的巨丑的运动鞋(并且一次买了两双,一双很丑的深绿色,一双很丑的深紫色)。 — 顺便吐槽一下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Amazon礼品卡! 你能相信吗!!! Sephora什么的也就算了,居然是Amazon!并且狡辩公司的manager告诉他自己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就是Amazon的gif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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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关键词(1)— 看牙

今年工作生活都有了一些转变和进步,贯穿始终的是看牙。 (唠唠叨叨用手机写的还挺长…) 大家经常开玩笑说在美国看牙都是真土豪。学校的保险不包括牙齿的(至少我读的学校)。工作之前也看过牙齿,自己买了个人的牙医保险,每个月近50美金,最后也没省多少钱。 去年11月公司的牙医保险生效后,第一时间找了牙医。 今年一共搬了两回家,住了三个州,换了三个牙医和三位专科牙医。 ——- 第一位牙医在第一个家附近。水平太差非常不满意。她帮我做了一个牙齿的根管治疗,过了几个月就开始有奇怪的感觉。前两天去把那颗牙齿直接拔掉了。(这是后话) 他推荐我的根管治疗的牙医水平也一言难尽。一颗牙齿弄了四回,现在也是得过且过吧。 但是,这位牙医终于告诉我,我的下排牙的智齿是横向生长的,把下排牙都往中间挤压了,也就导致了更多塞牙缝的机会和更多蛀牙。 —— 所以二月份,我就找了个专门做拔智齿的医生。想约的医生太忙了,我又不愿意等,就约了个年轻些的医生。第二天周六就去了。 年轻小哥牙医问我要拔几颗。我没概念,问能一次性全拔了吗。他说可以。护士(牙医助手?)就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麻醉针。边打边说,这是最痛苦的部分啦,打完就好了。然而更可怕的还远远不止这样。 打完麻药,鼻子上被放了笑气,躺了一会牙医就来了。 右边的两颗都还算顺利。左上的稍微有点疼,我忍忍就过去了。左下的这颗,一用力就疼。牙医小哥就停下来,继续打麻药。等了一会,还是一拔就疼。反复了几次之后,牙医就不管了。他的内心大概是“f*ck it.疼死你我也不管了。” 想象一下场景,我躺在小手术椅上,两腿直蹬,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嘴里含混不清地低吼着,旁边的助手使劲按着我的肩膀,我的眼泪顺着脸流进耳朵里。 牙医一直不停说,“I’m so sorry….” 大概有一个世纪之后,拔掉了!! 我被带到一个小房间,用冰袋敷脸,顺便整理一下头发眼泪鼻涕和耳朵。 终于和智齿们说再见了! 接下来是近半个月的“什么都想吃什么都吃不了”的被迫减肥。 拔四颗牙在保险前是$1200左右。之前看到同学去国内的医院拔牙,一颗100人民币左右吧。心疼自己… —— 智齿恢复些后,我就不想再回第一个牙医那里了。又找了一家公司附近的牙医诊所,遇到了让我恋恋不舍的美女姐姐牙医。 循例拍片做检查。她在一个软件上把我的每一颗牙齿的状况做了示意图,两排牙齿,只有一两颗是不需要修补的。 牙医根据我的保险余额和牙齿状况安排治疗方案。 2011年初,我因为牙疼去了家附近的还算大型的诊所,做了根管治疗。当时不懂,大概的流程是放药在牙齿里,把牙神经杀死后(可能再抽出来?),用一些药物填埋就封上了。我不清楚国内现在是怎么样的技术,但是这在我看过的几个牙医看来都是很奇特并且很容易导致感染的做法。 有天嘴馋吃了点冰淇淋,有一颗牙齿被冻了一下,就开始时不时地疼。 有天刚在牙医姐姐这补完牙就突然疼起来了,当机立断,去了他们合作的根管治疗的牙医那里做了根管治疗。 这位牙医是韩国人。治疗过程没有一句废话,特别利落。第一次去牙医姐姐那看牙的时候,我心情十分低落,觉得一团乱麻。韩国牙医最后说了句“don’t worry, you are taking good care of yourself”. 当时就有点眼泪忍不住,回家的路上泪撒五大道。 —- 前阵跨越美国搬了家,含泪挥别牙医姐姐。到了加州,好多东西都变了,天气,交通,但是看牙的事业不能变。 找到了现在的牙医。牙医还是位姐姐。她从古巴的牙医学校毕业,去芝加哥做了很久的牙医助手,再在美国读书,最后做了牙医。 先补了几颗牙,循例问了我那几颗在国内做的牙齿是怎么回事。 有一颗牙齿,蛀牙好久,已经有一颗巨大的洞,就先试试看能不能做根管治疗救回来。 做之前先签了个免责协议,大概是风险自己承担。心里很是忐忑地签了字。 那颗磨牙有三个根,依旧是特别特别细。整个过程,牙医姐姐都在感叹,这牙根太细了!在我的下巴脱臼前,根管终于做完了,居然救回来了! 上周去拔了右边的两颗第三磨牙。一颗是之前提到的第一个医生做的根管,根都非常的不清晰,也没有深入到底,难怪会这么快又疼起来。一颗是之前在国内做的,附近已经感染了。 要拔牙前也犹豫了很久。拔了就再也没有了,虽然可以种牙,但是那是我的牙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几个大字老是在脑子里回响。 拔牙前又是上下左右地打麻药。牙医姐姐又说了似曾相识的台词“this is the worst p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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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在纽约过普通的生活

毕业了为了工作搬到纽约。 纽约之前住过美国南方大农村,波士顿,华盛顿DC。 在咨询公司工作,工资肯定不高,但在不疯狂买买买的前提下,在纽约也还能做到随心所欲地生活。 对比之前生活过的城市和旅游过的大小城市,对纽约没有很多爱但多少有很多感激,主要体会在生活便利。 — 纽约的地铁就不说了,跟之前的三个城市相比都是另一个世界。(我没有在国内的一线城市生活过的经历,所以不作比较。) 当然脏乱差也是出了名的。有天傍晚坐地铁回家,一进车厢就闻到奇异的味道。一位流浪汉大哥在车厢中间睡醒了,脱了鞋在抠脚。我只能屏住呼吸,不时和左边的小哥面面相觑。 早高峰某些线的拥挤程度和国内地图的照片比起来也都差不多。 偶尔会和各种各样的人强行四目相对,不过尚未有擦出火花的经历。 出去玩的时候,机票有相对便宜,毕竟附近有三个机场且航线多。 — 亚洲菜系餐馆多且美味。第一年在南方大农村的时候,一整年除了旅游,只吃过一顿中餐,还是朋友带着去的,因为没车且中餐馆寥寥。各种西餐导致我胖了超多。后来发现,只要吃亚洲菜系的,体重都相对稳定。 之后都都努力吃亚洲菜系或者沙拉。 在波士顿吃份稍微正宗的上海菜系的红烧肉得开车40分钟到郊外的一家小店。在纽约就太多了。实在不行,7号线上看会书也到法拉盛了。 并且食物价格相对便宜。一顿饭10来块解决也不是很难。 — 文化生活丰富且方便。我比较宅,第一年之后就不爱去酒吧了。主要夜生活都在各种音乐会,百老汇剧,电影等。 比较喜欢日本的一些乐队和音乐家。但凡做世界巡演,纽约必然有一站。看了一些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音乐家的演出。 百老汇剧就更加多了,每年两次的broadway week,或者中午吃饭时走去买低价的当天的rush tickets,或者在网站上填lottery,下午买咖啡的时候去把票取了。 除了amc等连锁外,城里还有很多社区的,只有两三个放映厅的电影院,经常放一些小成本的纪录片。好几个周五的夜晚都在这些小影院里度过,通常首映还会有导演到场回答问题。 — 买买买的痛快。 我对买买买不是特别感兴趣,主要是穷。但是只要是我在网上看到的牌子,看到的想要买的东西,在纽约逛着街也总能买到。(但是买欧洲和日本的牌子就会很心疼…) — 公共设施的发达。美国的公共设施都做的挺好的,到处都有的公园,买上一杯咖啡,带本书,带个小毯子,就可以去公园里坐上一下午。 公园里有免费的音乐会,电影,读书活动等等。 — 我还处于生活压力并不太大的阶段。 没有房没有车没有孩子不会买买买不需要寄钱给家里,可能在国内的哪个城市生活都会有类似的感受。 (用手机打字。想到哪是哪…)

“你是谁?” 当我伸手拿食物时。

之前在quora上写过这个事情。 三年前在波士顿读新闻研究生,刚去的时候不怎么熟悉城市也需要每天走街串巷去采访。 有天算好时间坐公交去采访一个当地小政府的晚上7点的例会。到了之后才发现,这的每个小镇都有条Washington Street。那时刚兴起Uber,就打了人生第一次Uber赶到另一个镇。 到会议地点后,发现周围黑漆漆的,就只好直接上楼了。胃不太好,一饿就疼。 到了会议室里,除了我一个亚洲人外,都是当地居民,白人阿姨叔叔爷爷奶奶,所以比较扎眼。 我看见会议室一隅有一些食物,典型的burrito,水果和饼干等会议食物。因为在美国去参加会议活动总是会有这些或者免费披萨之类的食物,所以没多想就走过去准备拿。 刚伸手几乎要碰到burrito了,一位阿姨问我:“你是谁?这些是给我们member准备的。” 我一听就羞愧难当,就好像我是流浪汉或者小偷闯进了这个会议来偷东西吃的。我红着耳朵解释我是新闻学生,来这采访报道会议的。 旁边一位爷爷说,没事没事,她可以拿我的那份。我只能礼貌地说没事,不用了。就走回自己的座位。 低着头用力地阻止自己哭,没带纸巾,只能狠狠地用手擦鼻子。 整个会议近两个小时,我开着手机录音,不停记笔记,没敢分神或者溜走。 9点不到点,终于结束了。 那位阿姨主动说,这还有些剩下的,你想要的话就都拿走吧。我已经饿到胃疼得抽筋了,但还是说谢谢就连跑带走地跑了。 出了会议大楼,走在路灯昏暗的街上去坐地铁回家,所有的店都关门了。我边走边大哭,因为饿,因为穷,因为挥之不去的尴尬,因为一个人在异乡的孤独寂寞。 现在回看那个瞬间,作为局外人,我知道自己未免太过矫情。但是从小生活经历养成的因为自卑而带来的极度自尊让我不允许自己被别人抓到一点儿的把柄。 那些边走边哭的日子也都变成有价值的回忆了。

我也是那只“哒哒博”的小猴子

前两天在学习间隙刷手机(或者说刷手机间隙学习),瞎逛友邻的页面。 看到这段。 不知道该不该打马赛克,所以打了一半。如有冒犯,请多指教。 我当下一愣,第一反应是截图。 出去跑步,坐地铁,睡前,上班间隙,一直挥之不去这个截图和记忆里的自己。 我也是那只“哒哒博”的小猴子。 因为是第二个女儿和户口的原因,我几乎没有和爸爸妈妈共同生活的记忆。 小学三年级前,我被寄养在外省的一户人家。我很喜欢他们。有叔叔阿姨和一个读高中的哥哥。每天吃完晚饭,我们会一家人去附近的雕塑公园散步。我每天的铅笔都是阿姨帮我用手削好,每本书都是叔叔用挂历纸整齐包好。我出水痘了,阿姨怎么赶哥哥出我的房间,哥哥都想要陪着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的我。 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觉。以为这就可以是永远。 某天阿姨下岗了,开始了自己的中介公司生意。最忙的时候时常被寄放在他们的朋友家里几晚。吃饭不规律,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胃镜,吃胃药。 三年级的某一天,我不记得原因了,我和叔叔阿姨大吵了一架。我只记得自己坐在他们新家还没来得及铺地板的水泥地客厅里,撒泼打滚。我不知道自己的诉求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坐在地上大哭大吼。 叔叔和阿姨并排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 连夜,我被叔叔阿姨送到了我姐姐在的人家。从此他们从我的人生里消失了。 在新的人家里,我遇到了非常非常照顾我的爷爷奶奶。他们有学识有素养,教会我很多人生最重要的品质。 长期的寄人篱下,我很早就学会要乖,要遵守别人家的规矩,不可以提过分的要求。所以我一直是别人家眼里的乖孩子。 有一天大概五年级,我也不记得原因了,我坐在爷爷奶奶的房间的木地板上号啕大哭。 我不会表达我为什么不开心,我所有能说的就是用当地方言哭喊着 “我难过,我难过,我难过!” 我不停重复着这三个字。两条腿不听使唤地不停踹着床沿。两条腿里好像有筋紧紧地拉着,一定要伸得特别特别直才更舒服些。 爷爷奶奶坐着看着我,反复问我到底难过些什么。 我说不出来。我只是倒在地上,像抽筋了一样不断踢腿,一边哭喊着 “我难过!” 老家方言叫这种行为 “哒哒博”。 有些小朋友遇到喜爱的玩具却得不到就会躺在店门口哭着喊着,玩具不到手誓不起身。 我小时候基本没有玩具,也不敢跟任何人“哒哒博”要玩具。 可是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这两天用上帝视角回望当时的自己,我都会幻想有一个人会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缓缓地但是坚定地抱着小小的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温柔地跟我说,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有人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