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稿 | 她的《婚姻故事》:漫长,残酷,成长和爱


近十五年来,中国的离婚率在逐渐上升。每个离婚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非常敬佩这些勇于作出改变的人。
这集的嘉宾大虾在经过漫长的拉锯后,在儿子两岁不到时离婚了。她经历了伤心,绝望,被前任精神PUA等等阶段,现在和儿子、父母一起生活。

感谢大虾的真诚分享!🧡🧡


嘉宾:大虾
主播:Simona


Timestamp

00:00 |婚前不想要生育,和伴侣的沟通
07:10 |婚后在半推半就中怀孕生子:确认怀孕前吃了一碗张亮麻辣烫
13:30 |孩子出生后给生活带来的改变:妈妈外婆奶奶是主力,爸爸是“便宜爸爸”
16:50 |离婚的经历:七个月的拉锯战
35:00 |孩子带来好的改变,但依然劝退生育:对孩子的爱不一定要用给ta生命来实现
44:30 |给19岁的自己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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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音频文字全文

[片头部分]

大虾:

在整个一个拉锯的过程当中,会出现,我发现我哭泣,然后我委屈,我闹腾,再到我哭着求求他,不要抛弃我,以及到第四个阶段去你妈的,你就是在骗我。

大虾:

当你觉得自己人生不够好的时候,千万不要指望着生孩子,会让你的婚姻,或者让你的家庭变得更好。很通常情况下,不太会的,只是会让矛盾激化,就像一碗水,境内一锅热油里,而小朋友是最无辜的。

大虾:

先彻底地探索自己,再去决定,我想不想要孩子,我能不能够要一个孩子。

[正文部分]

噢!妈妈:

大家好,这里是 噢!妈妈 电台,在这里,我们不对个人的选择进行评判,在这里,我们听中国女性讲述他们的最真实的故事。我是S。

噢!妈妈:

今天这期节目我们邀请到了一位单亲妈妈大虾,来讲述她的生育观念,和她离婚的前后经历。我非常感激大虾愿意和我们分享一段她人生中比较痛苦的经历,并且分享了她不同时期的,对于婚姻生育非常真实的,有些时候甚至是非常脆弱的一些想法。

那我们话不多说,来听今天的节目。

噢!妈妈: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 噢!妈妈。今天我们邀请到了生活在国内包邮区的一位妈妈,大虾,请她跟我们打一下招呼。

大虾:

大家好,我是大虾,我经历过离婚生育,目前是一个单亲妈妈,我目前的家庭成员是一共四个人,连孩子在内,我的父母,我自己。

噢!妈妈:

我们可以按照时间的顺序来讲一下你之前的婚恋、生育的时间、节点和过程吗?

大虾:

我是大一的时候,和前任相恋,毕业三年之后结婚。婚后的第四年,小孩子出生了,婚后的第六年正式离婚,领了离婚证。

噢!妈妈:

我们今天的话就想先聊一下关于生育这一方面的话题。之前我们有过一个对话,你有提到说你之前其实是不想要生孩子的。你可以给我们讲一下结婚之前不想生孩子的原因吗?

大虾:

我从小就不是很爱孩子,别的人看到小孩子,就或者说至少可爱的孩子,会上去逗一逗什么的。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因为我觉得再可爱的孩子,也只是可爱的那么一瞬间。

那第二个的话,虽然我没有近距离地观察过作为一个妈妈,或者作为一个家长,需要付出什么东西。但是从各种渠道,包括从别人的嘴里,也会知道,生育一个孩子,意味着巨大的变化。所以我那个时候把这种变化视为一个负担。很明显的感受,周边的同事,朋友,她们一旦生育之后,朋友圈,她们的话题全都是围绕着孩子转的。那在这种话题里面,可以看到,养育一个孩子,基本上占用了她们所有的时间,她们的生活的重心就从自己转放到孩子身上。即使是在这样的转变之下,会发现可能还会有些非常多的孩子的一些不理解。我那个时候还是蛮崇尚,婚姻是以夫妻两个人为基石 的概念。希望有多一点的时间,可以有二人世界,所以并不想要孩子。

噢!妈妈:

那你觉得你的父母的婚姻,以及他们的生育过程,对你的这个想法有任何的影响吗?

大虾:

我曾经跟我妈说过,我说要么你就离婚算了。首先,我觉得父母的婚姻,他们并不顺利,甚至是一种互相的消耗。而我观察了这么多年之后,我甚至分辨不出来说,这段婚姻的不幸,到底是由谁来造成的,这到底是我妈妈造成的,还是我爸爸造成的?

你如果说要严苛的去评判这段婚姻的话,你会觉得我的父母都算是勤劳的人,她们都恪守了婚姻的道德,我爸从来不在外面乱搞我,妈妈,更不会。然后他们都互相非常关心对方,在家里面,可能只有两个荷包蛋,在我吃了一个的情况下,他们还会想到,把另外一个荷包蛋要留给对方。

但即使是在这样的状况下面,我还觉得她们的婚姻就是非常非常悲剧的事情,甚至是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他们成为了老公和老婆,然后再也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在整个一个大环境的推动下,又成为了父母。

因为我有和父母有开玩笑地讨论过,我说我以后不要孩子,然后我爸当时就差点揭竿而起,所以我就认清这一点,这个也可能push我(走向婚姻)。

婚姻可能在我的生活当中,在那段时间,像救命稻草一样的,我要紧紧地抓住它,让我从父母的这个泥潭里面掉出来。我不想在这样的就是家庭环境里面了。但这种情况下,往往就是你从一个坑出来,往往你就进入另外一个坑。

-II-

噢!妈妈:

你在结婚之前,有和你的伴侣,有认真讨论过要不要生小孩这件事情吗?

大虾:

有讨论过。我现在还有点回想得起来我当时讨论的样子,就其中的一个片段。所以可能人跟人之间的沟通是有误差的,因为我那个时候觉得我是蛮严肃的,在跟他考讨论这个事情,我只是没有直视着他的眼睛,盯着他,告诉他而已。那个时候,伴侣给我的回应是觉得他觉得孩子也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他也是同意的。但是他也说,我们试着把这个东西不把它作为一个句号,我们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都觉得养孩子。

我还是天真了一点,没有把这个就是比如说写在合同里面之类的。所以我当时可能也下意识的觉得对,那我这个话题我们就达成一致了。那事后才知道,就是这个只是人家的一种策略,就是缓兵之计。

因为他确实说的也没错嘛。他说我可以接受,但是我们可以边走边看。那其实这个意味着就是他可以接受,他的父母肯定不会接受,社会肯定不会接受。那这些压力,到最后会push他。所以,anyway,永远不是他的错。

噢!妈妈:

这句话是反讽吗?还是一个陈述事实。我有点听不太出来。

大虾:

我觉得就好像只是在讽刺我自己而已。

噢!妈妈:

后面你们恋爱那么多年之后,你们结婚了。结婚了之后,其实也过了四年才生孩子。我感觉在我们那就属于第二年,要是还没生孩子,大家就会问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有没有毛病?你们那边会这样吗?

大虾:

我就疯了。像我们结婚那一年,我当时就是在外面旅行完了,就是在婚礼的七天之后,我妈就问我说接下来你可以生孩子了。她是以陈述句的方式,那当时我拍案而起,我妈在情急之下说出来,早知道我就不把你生出来了这样的话。

在孩子出生之前,就没有问候到我脸上来。但是我的父母已经被轮番问候过了。家里的至亲,甚至是我的外公外婆,然后还有村里面的一些邻居们,然后大家一致的口径就是没关系,有病就看病,我这边有人。她已经不来问你,为什么不生孩子,她就是说没关系的,这个其实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现在这种情况很普遍的,

噢!妈妈:

这句话是真的,但是我就觉得这种方式会让你觉得(很无语)。那你在结婚三年之后就怀孕了。你觉得这个决定你有做过一个考虑吗?还是当时也因为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大虾:

我们应该是做过某些考虑的,但是整个一个过程,绝对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完成的。我现在以上帝视角再来回顾曾经过去的情况,首先我没有反对怀孕这件事情,就又害怕,又觉得OK那就怀一个。

在我人生的另一个阶段,我又把怀孕当成了一种逃避,或者说是救命稻草一样的存在。因为那个时候在工作上面也不是特别的顺利,工作的强度也很大,我也觉得我没有获得我应该有的反馈。

那第二点的话,我会觉得,婚姻生活似乎也进入了一条旁边毫无风景的但又望不到头的这样一条公路,好像潜意识里会觉得,可能这条公路马上要面临一个岔口了。

第三个的话,就会觉得TMD,你们都要生生生生生,那我们就生一个给你看看。

噢!妈妈:

那这种叛逆的心理,我们以后还是少有一点比较好(😅)。

大虾:

对对对的。就是就会有种好啊好啊,那我就生一个如了你们的意啊,我倒要看看你们可以做到什么样子。啊,我对不起我孩子。

噢!妈妈:

那你还记得当时发现,就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当下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大虾:

我冥冥之中,有一点觉得不太对劲,因为我不算是妊娠反应特别大的人。虽然看了很多的书,但是你不到那个点的时候,你是不知道的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我冥冥之中觉得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有生理周期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来了,因为本来就不太准。当时就觉得如果我一定怀孕了。

所以当时马上就那天晚上,在那个念头突然涌入我的脑海里的时候,我就先叫了一份麻辣烫。因为我知道怀孕的时候,可能再吃麻辣烫,大家会来骂我。

噢!妈妈:

我以为你叫了一个验孕棒的外卖,原来是麻辣烫。(🤣)

大虾:

马上就吃一碗麻辣烫,那个时候痴迷于张亮麻辣烫。后面拿了验孕棒之后,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我验下来之后,就是怀孕的时候,我觉得我靠,这次是真的怀孕了。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到当时的老公的时候,他也表示非常开心,还会用手去摸我的肚子。但是我的那种喜悦,不是因为有了孩子而喜悦,而是因为他开心而喜悦。这种开心和喜悦,再想到真的生孩子的时候也被冲淡了。

当时甚至在怀孕前还做过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真的怀孕了。 怀孕到十月临盆,然后我还硬摒着,不想要让孩子生下来,当时脑子里竟然有个念头,说要么就闷死算了。

一直到各种各样的产检,到小孩子出生,我甚至觉得在小孩子出生两三个月之后,我才有一点感觉,就是这是我的孩子。

但是实际的情况是要到快两岁的时候,我跟他才有那种连结,像洪水一样。一开始是像有一个大坝被拦住了,一开始漏了一点点孔,真正的到正常地流水,急流而下,是在小孩子出生两年才会有。

在那之前,其实还是有很多爱护他的,包括很小的时候帮他买那种好的猪肝,自己在家里面给他炒猪肝粉之类的,就不怕麻烦地去这种东西。但是我真的觉得我的情感上的那个连结,是在一岁多之后,到我离婚之后,才真正感觉到水坝打开了,水流开始正常地往下流了。

噢!妈妈:

那你觉得是会有一个什么契机吗?

大虾:

离婚之后吧。是在践行一个道理,或者说身体方面,就是某一种意识真正地被打开了。会有一种,谁都不可能是你的救命稻草,你的婚姻,你的孩子,都不是。他们可能是一些催化剂,或者说是一个触发你去发现自己的一个因素。但你的救命稻草,只有你自己。就以前,看到树觉得很绿,看到花觉得就是这样,但是现在会觉得树很美,花也很美,我的孩子特别棒。

噢!妈妈:

哇,这感觉好奇妙呀,感觉我可能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大虾:

你可以到,但你不要以这样的方式到。

噢!妈妈:

你结婚之后,对于要不要生育这个话题的话,你当时的丈夫,他是什么样的口气。

大虾:

在这一点上,他的口气是跟婚前是一样的。一开始他是说我们先把这个句号,我们先放一放。婚后很快就发现这个句号是不能放了的。在婚后大概一年的时间里面,还会是 OK啊,我同意,我觉得长辈们逼得太紧了。但是一年之后就变成了我也想要,我也有压力,怎么样之类的。

噢!妈妈:

在孩子出生之后,对于你和你伴侣的影响分别是怎样的。以及他在这个从怀孕到最后离婚这个过程中,在育儿这方面,作为一个爸爸是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大虾:

我们撇开经济压力,对于他来说,生活的繁琐程度就一下子降低了。因为从怀孕初最后的话,我的晚餐是由公婆来帮忙照顾的,那包括小孩子生出来之后,家里面要么就是她的妈妈,要么我的妈妈,肯定会来支持,所以相当于是本来所剩不多的家务,就已经全都揽下来了。

那第二个的话,所有的中心其实都在孩子身上,所以他其实从实际的角度来讲,过得还是非常不错的。最简单的例子,在我大肚子的时候,产检时大多数是由我一个人去做的,我也觉得没关系,因为他请假也比较麻烦,所以我就觉得OK,那我去做好了,我的工作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弹性质的。我也觉得我还能动对吧,反正我还是挺健步如飞的,也不用再额外地给你添麻烦。

第三个的话,我可能也抱着这种,我觉得养孩子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我不希望我在这个阶段过于撒娇,或者是要去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我们可以把另外一个人的精力,保存到后面。但是其实孩子真正出生之后他过得很舒服。我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在小朋友半岁都不到,他就会说我今天晚上有活动,或者说工作需要,在外面玩到 12 点,甚至是 1 点才回来。

在国内的这个环境里面,会觉得他已经是很棒的爸爸了,棒在哪里?还给孩子换过尿布呢。很简单的一个信号,从医院回家,我到家里面坐月子开始,我跟他是睡在两个房间的,因为我妈觉得你白天还要上班,所以你就自己一个人睡好了。我在坐月子期间,其实我一直睡不好,然后他就早上跑过来,我还睡眼惺忪的,七点多跑过来,说昨天晚上怎么样。我记得我有一次就生气了,我说你不是要来我,你看到我在睡觉,你就不要来问了,这种表面的关心有什么用呢?但是可能从他的观感里面,他会觉得我来关心,你就这样来对我。

噢!妈妈:

我做这个节目应该是不要老是评价别人,但是我实在是觉得这个就是非常的典型,非常的中国式的。生完小孩之后立刻分房,是因为说爸爸要去上班,所以我们不要打扰到爸爸,那就所有的活都是妈妈,以及你们家的话还有别的女性在帮忙。那所以男性就过得很快乐,就贡献了一个精子,就得到了一个小孩多好。

大虾:

我觉得在国内的这个环境里面,大多数的爸爸都是便宜爸爸,孩子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个勋章一样,你看我又有了一个勋章。而且这个勋章是最简单的。你要跟他说,你要在部门里面做到总监,那是要死了。别人都有关系,我没关系,所以我不行。但是生育是最容易的,就是我又爽了,我又得到了孩子。

-III-

噢!妈妈:

那我们接下来的话来聊一下离婚的这个经历。当时是为什么想要离婚呢?可以透露一下吗?

大虾:

离婚的话,就会有几个大的因素,但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应该是对方出轨。对方出轨的形式,可能在国内目前的环境看下来是非常不值得离婚的。因为当时抓到的证据,对方只是精神出轨而已,但这个不是我第一次抓到他精神出轨了。而且,后续再返回去的话,应该还有其他的蛛丝马迹,只是我当时没有去深究,或者说我也不愿意去深究,就错过了。如果说回顾当时离婚的话,最大的导火索就是又一次抓到他精神出轨。那么在这次出轨之后,双方可能也都觉得感情都破裂了。

噢!妈妈:

我就在中国的这个大环境下面,还是比较干脆的一个过程,因为可能很多人都会去原谅,然后就会有一个比较长的这种一个过程,就不会这么干脆。

大虾:

我原谅过,在没有生育之前就抓到过一次。那个时候原谅过,现在再回过头去看,原因是我自己对于单身后的状态的害怕,胜过了对于这段婚姻的留恋。其实道理也都懂,人家都说,出轨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吗?虽然这个这句话乍一看是非常的绝对的,但是以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说,确实没有错。

噢!妈妈:

这个离婚的过程是怎样的呢?是有一天你发现了,然后你就跟他说,OK,我要跟你离婚了,这样吗?

大虾:

还不至于了。我还没有这么快到斩乱麻,我都只是情根深种,慧根还没有种。

噢!妈妈:

那你当时大概是怎样的一个场景和过程呢?

大虾:

从我正式地发现他再一次精神出轨,一直到领离婚证,这个当中隔了有 7 个月。

在整个一个拉锯的过程当中会出现,我发现我哭泣,然后我委屈我闹腾,再到我哭着求他不要抛弃我,最终毅然决然地觉得他的人生配得上更好的伴侣,离开了。

在这个七个月里面,因为他要把自己的那个理由合理化,他离婚他总不可能会觉得是,我抱歉我出轨,所以我要不能耽误你。人肯定是不能接受自己是那个最终的错误承认方,就好像我也不愿意承认,当他说就是因为你怎么样的时候,所以我才不得不去外面寻找温暖的时候,我也不能接受吗?所以,我觉得这个是人之常情。

我在这个过程当中,经历了再一次被背叛所带来的伤心、失望,以及他要提出离婚的时候,我的害怕、迷茫以及他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为了把离婚的 action 提得更合理化,对我的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评判指责。我觉得在第三个阶段的时候,我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我觉得天呐,我原来这么差。抱歉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导致了你这么多年一直过得不太幸福,最后你不得不要离婚。

以及到最后去你妈的,你就是在骗我。实际的情况是,在第四个阶段是我不得不去接受这件事情,我要整理自己,去要重建我的生活秩序。

等到第五阶段去你妈的,你在骗我,那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所以在那七个月里面,我只能帮助自己从第一个阶段走到第四个阶段。OK,我接受离婚这件事情了,那我我现在可能要不得不重建我的生活秩序了。现在再回过头去看,就觉得在离婚当中,他为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其实对我进行了非常厉害的PUA、煤气灯效应等等。这种东西是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看过类似的概念,但是只有当你真正的经历过了之后,你才发现就是要打开你身上的这个报警器,其实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噢!妈妈:

可能会有点 triggering, 但是你可以稍微分享一下他当时会用怎样的理由来攻击你,并且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吗?

大虾:

我觉得我那个时候有点像我精神分裂了,但是我不知道我精神分裂了,因为精神分裂的人,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是精神分裂了的,他可能在跟旁边的人讲话,他幻想当中的一个人出来讲话,但是其实他自己是无意识的,而且他没有找的那个破绽到底在哪里。我当时状态有点就有点是这样,就是我好像在那个精神分裂的这个梦境里,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个梦,而且我找不到那个梦的出口。

在有一点上,我找到了一个破绽。他反问我,他说你觉得你是一个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吗?他还说你好好想一想,你是吗?当时我在身体非常非常虚弱的状态下面,我刚刚做好了一个小手术。 我当时是抱着说,我希望我们可以去把这个结解开,就我当时经历在第二个阶段,就痛哭流涕地求他留下来,他来反问我这句话。

我觉得那句话是我梦境的一个突破口。你可以说,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不是一个好妻子,但我绝B是一个好女儿。在这一点上,我是深信不疑的,我绝对是一个好女儿,所以我觉得那个是我梦境的一个突破口。原来这是一个梦,或者是我知道了,我是个精神分裂,我要治病。

这句话就是相当于是海陆空 360 度无死角的打击你。你的人生其实是没有存在的意义的。

作为妈妈来说,我通常会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就比如说,因为我每天会给孩子做抚触、按摩,很耐心的帮他照顾他等等。但是作为母亲来说,总会觉得如果我能够做得再好一点就好了。

作为妻子的话,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自然而然会觉得,因为包括他之前也会有其他的言论,就觉得因为我的种种原因,所以导致他这样的一个结果。作为妻子来说,如果你要这样的指责,那 OK,因为受众是对方,他要这样指责,我没办法,那我的个性就这样,会反省自己。

但你当你说我不是一个好女儿的时候,那我觉得你就有点扯淡了,我绝对是从小到大把父母的想法放在心上的,就甚至我人生在做很多选择的时候,考虑的是父母的感受,而不是我个人的感受。包括我当时在提离婚的时候,我最害怕的是,我妈妈会伤心难过。所以我找到了那个分裂的点,就告诉我这是一个梦境,在被PUA到极致了之后,反而开始有个声音告诉我,你没有说的那么差。

噢!妈妈:

当时会跟你的父母讨论,要不要离婚吗?

大虾:

那个时候其实父母已经知道了。就在第一个阶段,我委屈,我难受的时候,其实父母就已经知道了。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太委屈了,我没有办法承受那么多的那个东西了。我妈妈作为一个很传统的典型的中国妇女,她其实是不愿意我离婚的。她跟我分析了很多,她说,从经济的角度来讲,小朋友是最不可分割的。因为在他们的概念里面,就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父母都是可以牺牲的。她在以自己的悲惨经历作为辅助,告诉我,你看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那我爸爸是抱着一种,你离婚也没关系,反正也饿不死;第二个是你要离婚也没事,反正离婚的也很多,也很正常。

当然,其实他们都是不希望我离婚的,只是我妈妈的反应会更强烈,她的这种不想离婚的愿望也会更炙热。我爸相对来说,大概 55% 或者60%,不希望你离婚。但是如果你这样,也没事,我爸信奉的是救人,一辈子睡一张床,吃一碗饭,最后躺进同一个地方,所以他不太想奋斗,我妈信奉的是要努力,要向上。

我妈是非常严重的,典型的控制型的妈妈,我爸算是打压型的爸爸,所以这样的情况就导致我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之后,我就选择过关上自己的声音了。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基本上父母不在我的第一求助人之内。

我妈后面是会怪我说,你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这个事情告诉我,还是去告诉对方的父母。我说,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跟她说。因为从小到大,我没有得到你们的支持,所以在我心里面,就是第一,我感情上面我默认了,你们肯定又会在一起来打压我,不是来支持我。第二个,就我好像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这种失望,没有办法被看见的这样的一个难受。所以我不想让自己再经历一遍这种失望。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的话,其实父母是我最后一个想要(告诉的)。甚至是在那个时候,我担心的是,我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就会觉得很难受,我无法接受,而不是在担心我妈妈可以给到我什么样的帮助。

噢!妈妈:

就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有那种是不要让他们失望的感觉。所以我也不是很想告诉你们。

大虾:

我当时还想他们知道了,他们会在邻居的面前抬不起头之类的。当然,事实证明,我担心也没有错了。

噢!妈妈:

那你最终七个月之后,然后就拿到了一张离婚证。中国这个我不太确定这离婚证是怎么办的,你还记得办证时候的情景吗?当天的心情之类的。

大虾:

我那天还特地穿的裙子,穿个好看的大衣,带了珍珠的耳钉。很讽刺的是,办离婚证的地方,跟办结婚证的地方是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你们必须在同一个大厅里面等待。总之,结婚证的地方喜气洋洋。离婚的地方大家各有哀荣。我甚至在办离婚证的时候,我还问她,我们真的就不可挽回了吗?

我记得我们当时流程首先要预约的,那他先到网上去约了,然后我们到大厅里面去拿号等待。因为我没有拍离婚证的照片,这个就是有点扯的地方。离婚证的照片跟结婚的照片不一样的。离婚证的照片是要单人的,而且好像要大一点。我拿到照片的时候还想,哇,怎么这么丑,而且我明明记得我有试图去扬眉微笑,拍出来就是一副满面愁容的脸。拿好照片,到离婚那边会有公证的。会一式两份,还是三份的。这个离婚的说明,上面会归属你们名下现有的一些财产,或者婚后的财产,应该到底各归谁处,填写好一式三份,到公证处去他们敲章,他们问你们是不是真的决定要离婚。OK,是真的决定,一式三份交上去敲章,最终在离婚证上敲章。

噢!妈妈:

结婚证会被没收吗?

大虾:

不会。最讽刺的是结婚证也会还给我们,可能觉得对他们的仓储来说也是一种负担。相当于我拿到了两本,又有结婚证,又有离婚证,而且结婚证上就是两个人,就是稚嫩的两个人在一起,头靠在一起拍照。离婚证上就一个人满面愁容。还有一个很棒的细节,结婚证的颜色,封皮的颜色都要比离婚证要更鲜红一点。

噢!妈妈:

那你现在的结婚证还在家里吗?

大虾:

还在,我没有扔掉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状态下的我是只有这一张照片。所以我一直想看清楚我自己到底是怎么变化的,所以我就没有丢掉。而且心里面有个不服输的声音,觉得丢掉是害怕的行为,我就要留着。

噢!妈妈:

你还记得办完这个离婚证之后,你自己去干了些什么吗?

大虾:

直接去上班。而且像我还是算是幸运的。后面离婚还有六个月的冷静期,你在办完离婚证之后,就马上会面临的,我们两个人就不需要再住在一起了,我们就分开了。其实这个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

噢!妈妈:

你觉得你当天去工作是一个怎样的心情,是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吗?

大虾:

先去洗手间里面哭了一把,然后就开始工作了。因为我们拉锯的时间够久了,你想拉锯了 7 个月。而且那个时候也会有个声音提醒自己说,你现在剩下的就是要靠你自己的工作,来支持你自己的生活,包括孩子的生活。

所以很多人在经历到情感创伤的时候,会变成工作狂。但我没有,我那个时候觉得我无法动弹,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工作。大家都说忙是良药吗,忙起来,你就没时间,各种悲伤,或者关注自己的情绪。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个机器开动起来。

噢!妈妈:

当时要谈离婚的时候,是小朋友一岁多吗?会有小朋友要跟谁的这个讨论吗?

大虾:

会,关于这一点也很妙,我不知道是他个人特别聪明,还是说我们中国的男孩子都被教会了这种鸡贼。那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我不能要孩子。在我一开始还在说我委屈,我痛苦的时候,我就会跟他提到过.因为那个时候是我先提离婚嘛,我就说我不要孩子。那我不要孩子的一个原因就是很现实的,我没有房子,你们家有,相对来说,你们家的经济条件要比我们家好,我觉得孩子根本我会吃亏,日子会过不好。

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而且是在没有做任何的细节讨论情况下,就只是我在非常情绪失控的情况下说的一句话,到最后,等到第二、第三、第四阶段的时候,到他嘴里面就变成了武器。他跟他的父母讲,说怎么样狠心的妈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那你爸爸不狠心,你就要呀。但没有,他抓住了这个作为一个武器。

等到第二阶段的时候,6 月之后,他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周末带孩子出去玩,他都不肯带了,他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带。我说周末你挑一天你方便的,他说,那我也不能保证我每个礼拜都有空的,万一我都加班的。但实际上他跟(出轨的)女孩子其实确实没有断掉过。

这个阶段就是到了第二阶段之后,就因为他开始提离婚了,我就回觉得他没有他嘴巴上说的那样爱孩子。就是便宜爸爸确实没有太多的情感上的一个链接。所以他连周末都不带孩子,晚上回来很晚,通常就是晚上 9 点多, 10 点多回去,就是孩子那个时候已经睡了。我就觉得不行,如果我给了你的话,你到时候就给你妈带,所以我就决定我还是要这个孩子的。

到了第三个阶段,他已经决定要离婚,其实他财产分割都已经想的差不多。他应该已经咨询过律师之后,他就提出来说啊,那要么孩子还是给我,你一个人带起来比较辛苦。就提过那么两次,全程也是一种非常平缓的语气,是说要么你也给我。就你至少要说出,我给你一套房子,你把孩子给我。我觉得其实走了一个过场,这个过场,等他以后孩子长大之后,说起来可以说,爸爸曾经也争取过你。

噢!妈妈:

那你的小朋友现在三四岁,他会问关于爸爸的话题吗?他们会有见面之类的吗?

大虾:

会有见面。那他们regularly会有见面的。原来的话就基本上是两周在一起两天,现在可能频繁一点,就是每周见个两天这样子。然后发现小朋友会很明显地对于这个年龄段的男的会有这种天然的好奇心,就是他会看着对方,这个时候会让你觉得心很酸。然后当他在我面前说,我爸怎么样,我爸怎么样的时候,我不知道是我为自己心酸多一点儿,还是我为他心酸多一点。通常情况下,你跟这个人离婚了,其实你就不太想见到她了,因为很少有离婚是...

噢!妈妈:

比尔盖茨式的,“我们只是不能够共同成长而已”。

大虾:

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我也只是想翻白眼,总会觉得你骗谁呢?你就是眼睁睁地说谎话,你也知道大家不能戳穿你的谎言而已。所以就是真的还是会很心酸。因为我离婚了,我就不太想再见到你了。这个是一段我生活当中不能被抹去的经历,但是我就想少见你一面好一面。

因为没有一场离婚是愉快的,因为大家要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很少有人说 OK 是我的错,我净身出户,你完全没有做错。没有这样的人,谁愿意背着道德的包袱来生活的,肯定会是指责对方嘛。

所以那个时候看那个就是斯嘉丽约翰逊的《婚姻故事》,我没有完整地看过这部电影,但是看了一些里面那些片段,就觉得那时候的指责好真实,特别真实,特别是来自于男方的这种指责,特别的真实。真的,我就在那个点上,我发现了,中西方,其实还是大家都是人。

噢!妈妈:

对。我记得我看这个电影的时候,就觉得好激烈,怎么两个人话会说到这个程度,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经历过。

大虾:

真的非常非常可能。如果我没有去离婚过的话,我也很难想象两个曾经那么相爱,用你的嘴巴说那么甜蜜的话之后,可以这么毫不留情地说对方。而且自己也会有一种天真在里面,就是会觉得人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我想我是一个会自我反省的人,那我会很想当然会觉得你也是一个自我反省的人。但实际上是不是的。在那个当下,人有求生的本能。就好像所有生了孩子的妈妈顺产之后,都会忘记顺产的时候有多疼,我也忘记了,因为这是人类的自我的保护机制。你一直想疼,你不就 ptsd 了吗?所以,为了能够让自己的离婚的行为合理化,肯定会极尽诋毁之能的。

我觉得我当时看《婚姻故事》的时候,我唯一庆幸的一点是,我还算克制住了,我没有对对方破口大骂。但是这样所谓的体面,有什么用呢?是没有用的。

-IIII-

噢!妈妈:

那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关于生小孩这件事情。因为你有提到你还是觉得虽然你很爱你的小朋友,但是你还是希望自己没有生过,可以这么说吗?

大虾:

就这样的问题,我曾经也问过自己,觉得很难回答的原因,也是我不建议大家生的原因.当然也轮不上我不建议了,只是说我的观察的话,就是因为太难以割舍了,很难割舍。当你曾经和这样的一个孩子相处过之后,你再想说,我情愿不生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办法想了,因为我已经对他有了很深的感情。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去设想如果我没有有过这个孩子的场景。

但如果说一个女孩子,她没有生育过,她处在可生可不生的当下,如果她来问我的话,我是觉得不要生。甚至我当时想过,如果我生的是这个女儿,我会很明确地劝她,你就不要生了。除非她自己哭着喊着说,妈妈,我很爱孩子,那没办法。

我不建议生的原因会有那么几个。第一是无法避免的身体上的创伤。孩子,他就是一个消耗,是一个巨大的消耗。在生理结构上面,我们都觉得小孩子是通过脐带来吸收母体的营养等。但实际上,它作为一个受精卵,它是把自己的触角伸到了你的一个子宫壁里面。为什么人类会有产后大出血?因为你就是那个胎盘脱落的瞬间,胎盘的外面是这样的颜色的。因为它伸出了无数的触角,伸到了你的子宫里面。所以,当胎盘在脱落的时候,意味着你的子宫里面,整个一个有个巨大的创面。孩子在身体里面的时候,你永远不用担心孩子缺营养,除非他把你吸干了,他还没有长大。我大概在月子里两个月之后,我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一点。我两个月里面几乎除了去医院之外,我没有下楼。还有那些极端不幸的妈妈,她们会因为麻药不耐受,但又没有办法,孩子就已经箭在弦上了,不打麻药生剖。

第二个的话是养育孩子是一个非常非常消耗人的过程。基于绝大多数的普通的家庭来讲,你不可能在家里面出现一个育儿嫂,又出现一个保姆。绝大多数的中国的普通家庭,就是我最多在月子里面,我请一个月嫂,后面的话我就自己来了。我觉得外部的环境其实也不太支持,至少在国内,当然我针对的全都是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就比如说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只有非常好的商场里面才会有母婴室。再比如说,中国人说会讲,这个爸爸还给孩子换尿布,难道爸爸的手是金的吗?换一次尿布就要被值得大说特说吗。

第三个就是从孩子开始慢慢走出家庭,走向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你会发现有很多很多的一些事故。我觉得整个国内的环境也不太支持你。就你国内那么大的一个市场,到现在奶粉我们都不敢买国内的,这个是多么夸张的一件事情,奶粉是最基本的。你说穿不好就算了,但是吃进嘴巴里,要出事情的,连奶粉都做不好。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面,你要生孩子的话,要么就特别有钱,但是往往是你光有钱也没用,有钱也不意味着你知道正确的养育方式是什么。我们被迫接受的那种观念,人生似乎是只有生了孩子之后才会完整,特别是女性。但实际上,人生都是不完整的。这个概念,一开始是错的,不是说你结婚了,你生孩子的时候,你人生就是完整的。照你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非得出租车和你才知道被出车祸的滋味不好受呢?

但是也还是有很多很棒的地方。生孩子真的有很多很棒的地方,它可以让你看清楚你自己。你会意识到一个问题,孩子的好和坏,其实都来自于他最亲近的养育他的人。当然, DNA很重要,遗传也很重要,但是在很多的情况下面,孩子可以让你看见自己会有这样的问题。而且当你为孩子做了很多的事情,孩子说,妈妈,我好爱你,你会觉得哇天哪,所有的付出在那个当下都得到了足够多的回报。

因为我们都是普通人,你哪怕在公司里面当总裁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许许多多其他的总裁。其实那就对于绝大都是没有机会做到总裁的人来说,其实我们绝大多数都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当有一个生命,他会思考,他会说话,在那个阶段,他全然地依恋着你的时候,真的,你不就直接到了马斯洛被需要的最高的需求了吗?是有一种很棒的时刻的。而且如果说当你有这个觉知的话,会发现,你在养育孩子的过程当中,你也养育了自己内心的那个孩子。

我给孩子说,我说,妈妈是爱你的,哪怕妈妈生气的时候,我也是爱你的。然后当孩子反问我说,妈妈,你是爱我的对吗?你生气的时候也是爱我的对吗?在那个时候就好像是在养育我自己心中的孩子一样,就是那个很小很小的我,然后被这样的话所反馈到了。

噢!妈妈:

你的小朋友现在是 4 岁的话,那接下来也会也要上小学了,你会觉得很焦虑吗?

大虾:

有时候还是会。但是在目前这个阶段,似乎还是可以说服自己。如果我抵挡住了外界的焦虑,那我就可以不把这种焦虑传递给孩子。但是不知道这是对的,还是错的。万一我的孩子是一个应试教育的极好的适应者的,所以想的是看看他的情况。

所以现在抱着一种想法,他不一定要考大学,他可能有一门可以谋生的手艺,哪怕做个厨师也行,他能够掌握一门外语,他身体健康,心理健康,其实能够做到最后两项已经很难很难。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身体健康、心理健康的话,其他的事情应该都是“术”层面的,因为他“道”已经掌握了。

我做父母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自己的焦虑,控制自己的权力,跟自己和解,也和生活和解。所以总的来说,小孩子帮助了我很多。但是,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得到,所以没必要通过孩子。孩子对你的帮助大,也并不意味着你对孩子的帮助大,这两个是不对等的。那我家我默认你生孩子是因为爱孩子对吧,那你是不是真的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传递自己的爱呢?有时候,爱孩子真的只是爱孩子吗?不是在爱你自己,或者爱其他某种,不是吗?

噢!妈妈:

我觉得你刚刚说的,可能养育一个小朋友,会带来很多的收获,但这个收获不一定需要通过养育小朋友而带来。我觉得这个是我之前没有想过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大虾:

而且当你真的那么想要一个孩子,你觉得我真的90%就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你先试着养一条狗,一只猫,你每天要早晚不管刮风下雨,你都要把狗溜出去。你那么爱他,他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之后你还不能打他,你只能自己默默地把家里收拾干净。如果这一点都很难做到的话,孩子会令你更崩溃。你还是会爱他,但是实际上这样一份对爱的付出可能是超过你自己的能力范围的,你是在透支自己的爱。这样一日复一日的透支自己。那你真的愿意吗?

而且没孩子的时候,两个人分开也很容易。我们两个人是因为感情而在一起的,对不对?那你分开也很容易。当有了孩子之后,一切都会变得复杂,特别是作为妈妈来说,很难。就是没有办法,孩子在你肚子里面待了那么久里,所以你天然的你会跟他的纽带会更深一点。那在这样的情况下面的话,你真的是会很痛。

而且对于孩子来说,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你想我们在选老公的时候,在可以选的情况下,我们想选帅一点的啦,脾气好一点的,最好,经济条件还好一点的对不对?但是父母对他来说是没得选的,对吧。你一个再差劲的人,你一个家暴男,你不得不让他去做了爸爸。你确定你的爱必须要通过给予它生命,让他降临到这个家庭里面来表现吗?

噢!妈妈:

如果你可以穿越回去,见到 19 岁的自己,也许是还没有遇见你后面的丈夫的自己,你会有什么想要告诉她的吗?

大虾:

好好读书吧,还是好好读书。希望不在别人身上,希望在自己身上。好好读书,考到一个好的大学,跳出这个环境。也不想再跟对方,就是小孩的爸爸,再扯上任何的一个关系了,就希望他可以从我的生活当中完全是没有交集的。所以现在这个阶段的话,你说有恨吗?或者说是有厌恶吗?好像都很淡了,就是应该把自己的生活要照顾好。

但是确实,当看到周围有的女孩子,因为没有办法顺利怀孕 - 因为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大家好像比如说女生的输卵管堵塞,或者男生的精子活力不够,是非常非常普遍的事情 - 但是通常就无论是辅助的生育手段,还是医疗的,比如说现在吃药等等,我觉得总是女孩子受苦会更多一点。身边有人在经历过这样的过程的时候,我就想摇醒她,不要做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人生不会因为什么而完整。

这个东西就有点像说有些广告说女孩子一辈子一定要有一个Chanel,我一定要有一个小羊皮的包包。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说Birkin呢?为什么不说爱马仕呢?因为你觉得爱马仕是很贵的,对不对?Chanel是你省吃俭用,一年还可以买到的。

那同样的,为什么说人一定要有个孩子呢?因为孩子是最容易得到的,而且特别是男性,不用去付出什么东西的,都是由别人来做的,那当然是很轻易的事情。当出现在一个话题说,人生一定要拥有这些东西才能完整的时候,不是的,你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除非当你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孩子,可以为孩子付出一切的那种,那就是可以生的。如果你只是为了社会要求我这么做,或者家庭要求我这么做的时候,请一定要缓一缓。而且就无论是社会道德,或者说是法律层面,他们都对男生没有做什么要求对吧?就是是从古至今,我们只看到说浪子回头很棒。那就对应了说出轨没关系,你看他都没有抛弃家庭。但女的但凡做有一点点不对的,话就超难听。

所以,当你觉得自己人生不够好的时候,千万不要指望着生孩子这件事情,会让你的婚姻,或者让你的家庭变得可好。通常情况下,不太会的,只是会让矛盾激化,就像一碗水倒进一锅热油里面。而且小朋友是最无辜的,他不由自己的意志到来,他是由你的意志到来的,即使到来了之后,他那么依赖你的情况下,他也不能由他自己的意志来生存。过好自己就很难了,就不要老想着靠一个孩子,真的会老很多。大家想清楚。

噢!妈妈:

想想就是有一两年时间,你都天天不能睡觉,是个人都会老。

大虾:

对,而且就是这个是你一辈子的牵挂,就是人有牵挂的时候,真的很难的。你就好比你每天都像在开奖一样。当然,欢乐是很多了,但是这种牵挂也真的是非常得会抓着你,得先看看自己生活当中有什么是东西是真的自己感兴趣的,或者能够去做的,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些富足的,无论是精神上的富足,还是说物质上的一个富足。先彻底地探索自己,再去决定,说我想不想要孩子,我能不能够要一个孩子。

噢!妈妈:

以上就是今天的节目,感谢你的收听。如果你喜欢奥妈妈,欢迎分享给你的父母朋友,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在 apple podcast 上给我们打五星好评,帮助更多的朋友发现这个节目,如果你也想要来分享你的故事,欢迎通过Shownotes到自己的邮箱([email protected])联系我,我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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